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高中毕业后在学校教了三年书,01年12月份与复员回家的丈夫结婚,婚后一起在上海打工。那时我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可是现实很快击碎了这一切。我儿子7个月早产,生下时才3.8斤,还查出脑颅内存淤血,极度危险被送进了保温箱,几天就花光了我和丈夫在外打工挣来的钱。还要不要继续保他?我看着孩子小小的脸上刚能挤开鼻子眼睛,小耳朵紧紧贴在两边,额头、脸和手臂上长满了细细的绒毛,小腿还没我的大拇指粗,皮薄的好像能看到骨头,脸上黄黄的,头上打着吊针,鼻子上插着氧气,我大声痛哭起来,母爱从心底迸发,一定要尽一切力量保全孩子的生命。然而我们家也因此负债累累。
满月后孩子踏上了60天的高压氧治疗之路,每天都要扎针,记得有一次就扎了十几针才扎上,我也不愿埋怨护士们,孩子实在是没地方可扎了,那段日子听到儿子的哭声我的心都碎了,每次都是自己安慰自己,让自己坚强起来,不可以被困难打倒。儿子6个月了但还不会坐,东拼西凑借了几千块钱去儿童医院,查出是脑发育不良,在儿童医院做了2个月康复。儿子有了变化,但是再也借不到钱了,没办法只有出院回家。但是在家进行康复训练困难,没多久,孩子的肌张力又恢复了。
丈夫每天辛苦挣来的钱都花在了儿子身上,由于生活的重担,丈夫以前爱干净爱整洁的习惯也没了,晚上累得连脚都不想洗倒头呼呼大睡,我又不能出去工作。晚上睡不着时我会想,要是把这个孩子丢掉再生一个,一切都会改变的。随后发生的一件事让我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儿子两岁的一天夜里突然抽搐起来,紧咬牙关,因为第一次没经验不知怎么办,我害怕极了,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我发现儿子嘴角被自己咬破流血了,我想都没想就把大拇指伸到儿子口中。等儿子稍好一点,清醒过来时看到我的手问我时,我告诉他是他不小心弄到的,儿子拉过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告诉我说:“妈妈-----不-----”儿子虽说不清楚,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抱着儿子大哭,当时就发誓,再苦也要把儿子带在身边。
儿子一天天长大,但依然没有进步,我非常急躁,每天都逼着儿子练习走路,但因方法不正确,反而有些适得其反。我内心非常矛盾,恨自己无能,凭我家的条件,带孩子到大城市康复是想都不用想的,但不康复孩子的未来怎么办?正在全家犯难的时候康复中心的张院长通知我们儿子很幸运地成为赴京康复的两名人员之一。我和丈夫兴奋得一夜没合眼,感觉像做梦一样。在康复中心我学会了很多康复知识,知道了该如何给儿子做训练,该避免哪些动作。
儿子是幸运的,但还有好多的脑瘫孩子的家长没有康复技术。有家庭的脑瘫孩子是幸福的,虽然他们的肢体不是很灵活,智力也不一定好,但与爸妈的爱就是最好的。在父母的眼中,孩子是最棒的,真希望全社会都能关注这样的家庭,特别是贫困的农村家庭,如果有社会关注的大后盾支持者我们,我们一定会更坚强,更有信心给孩子康复。
康复的路是漫长的,我希望把这样的康复中心普及到农村,让更多的人受益,让我们这样的家长也感觉到明天依然有阳光。
一个可怜的母亲


